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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可买”:反面教材还是正面经验?  

2010-08-26 09:42: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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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定能买吗?广东廉江认为可以。尽管财政比较困难,去年该市仍投入3100多万元用于综治信访维稳,是过去5年投入的总和。今年又将公安公用经费提升至每年人均3.8万元,赶上了珠三角水平。廉江市委书记许顺说,要舍得花钱“买”稳定。(《南方日报》8月25日)


        在社会对“花钱买稳定”及其弊端“财力投入无底洞”进行批判乃至产生忧虑时,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正面的例子:在“舍得花人力保稳定,舍得花财力买稳定”的逻辑下,广东廉江投入3100多万元用于综治信访维稳,是过去5年投入的总和,由此产生的“政绩”是群众到湛江集体上访为零,到省进京集体上访同比分别下降58.9%和25%。


         看来,正如广东廉江市委书记许顺所说:“事实说明,稳定能买!”对此,我们该如何看待?在笔者看来,至少有三个问题需要回答,一是“稳定可买”之下,民生投入怎么办?有没有相应增长?二是“稳定可买”何以摆脱“人民内部矛盾用人民币解决”的嫌疑?三是“稳定可买”有没有排斥法制、制度维稳?


        就笔者的观察,“稳定可买”是一种短视稳定观的产物,其基本立足点在于“不出事”,充其量是权宜之计。一个可以观察到的事实是,信访难题之下,五花八门的非正常息访不断涌现,花钱买稳定成了较为普遍的选择:人盯人、陪吃喝、塞红包、免费旅游……但花钱不但没有买来稳定,相反,带来了财力投入无底洞和基层官员对上访的敏感。


      常识告诉我们,真正的稳定不是金钱可以买来的,让社会秩序和谐也不是仅仅需要金钱的支持。要知道,金钱可以带来短暂的稳定,可以造成一种“不出事”的假象,却不可能真正消除存在于民众心目中的怨气,更不可能消除由于民众民意堵塞和权利被忽视下的社会不稳定因素。


       更进一步说,“稳定可买”之所以出现,与计划经济条件下的控制型社会稳定观一脉相承。主要表现为政府通过自上而下的强制力量,控制社会冲突,整肃社会秩序,强调打击和控制而忽视协调与整合,依赖行政手段而忽视法律、制度手段,重视警力使用而忽视社会防范,基本上局限于“就稳定而稳定”,其目标立足于“不出事”。但经验一再证明,强制力的运用带来的只是社会秩序的暂时好转,而不能消除滋生社会冲突的根源和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而这恰恰是“稳定可买”的病因所在。


          传统稳定观往往关注社会暂时的、表面的稳定,无论采用手段,只要在任期内自己管理的地方没有出现明显的不稳定因素如上访量下降等,就认为是政绩是功劳,殊不知,这是在掩盖和回避矛盾,并且,必然会对社会长远的、根本的稳定构成威胁。之所以不认为“稳定可买”是“正面经验”,原因就在此。


          社会发展是稳定与不稳定的对立统一体,在社会发展中出现不稳定因素是正常的,更是难免的,否则,就是对传统稳定观的片面固守。在传统稳定观下,不少地方政府和官员都认为,只要是冲突都是有害的,只要是冲突都是违背社会稳定的。在实际操作中,往往只凭负责官员的个人判断,其所体现出的政府行为明显缺乏原则性和规范性,往往忽视、扭曲甚至排斥法律的作用而突出非常规手段如金钱的作用。这是非常有害的。由此,笔者以为,“稳定可买”正在走上科学维护社会稳定的反面,是一个“反面教材”,决非维护社会稳定的长久之方。


        “稳定可买”:反面教材还是正面经验?这不难回答,而厘清“稳定可买”是表面稳定的“政绩想象”则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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