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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打架”或平常,“权力制造数据”才可怕  

2009-06-24 08:19:49|  分类: 公共精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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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确保政府统计数据的公信力,昨天提交审议的统计法修订草案规定,政府有关部门不得公布与本级人民政府统计机构不一致的统计数据。(《京华时报》6月23日)


    现实中,统计数据“打架”的闹剧经常发生,公众诟病颇多。因此,为了确保数据统计的公信力,我国拟规定政府部门禁发与统计局不一致数据,就有了积极意义。但是,禁止发布是不是就意味着统计数据不再“打架”了呢?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数据有了公信力呢?在笔者看来,并不见得,此举更有可能带来自说自话的数据统计,只是公众被蒙蔽罢了。


  从学术研究角度来说,数据“打架”是正常的,也是在学术研究中应该持有的理性态度。就有关统计数据“打架”问题,我国学者唐钧先生认为,因为调查的方法和手段可能不同,从而得到的调查数据有所不同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按国际惯例,一个国家重要的统计指标,除了政府有关部门发表的官方数据之外,常常还会有一些民间机构,如大学或研究机构乃至非政府组织的相关调查数据。这些数据无须强求一致,可以百花齐放,更重视长期积累,这对决策者作政策抉择时会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但是,现实毕竟是现实,对我国现实稍有了解的话,对“官出数字,数字出官”有所认识的话,笔者以为,规定政府部门禁发与统计局不一致数据,完全忽视了现实的复杂性,忽视了权力对“选择性数据”的偏好。当掌权者视“数据”为游戏时,甚至可以自我随意制造数据时,就意味着禁止公布数据是一相情愿的想法。


    王小波先生在《花喇子模信使》一文写道,据野史记载,中亚古国花剌子模有一种古怪的风俗,凡是给君王带来好消息的信使,就会得到提升,给君王带来坏消息的人则会被送去喂老虎。于是将帅出征在外,凡麾下将士有功,就派他们给君王送好消息,以使他们得到提升;有罪,则派去送坏消息,顺便给国王的老虎送去食物。并且,王小波先生认为,获得受欢迎的信息有三种方法:其一,从真实中索取、筛选;其二,对现有的信息加以改造;其三,凭空捏造。第一种最困难,第三种最为便利。


      结合当下的数据统计乱像,笔者以为,获得受欢迎的信息的三种方法,都已经被官员们运用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有了新的“发明与创造”——选择性统计数据的频繁出现到选择性披露的屡屡上演都是明证。对有利于自身的信息进行大张旗鼓的宣传,对不利于自身的数字进行修订和篡改,几乎成了不少官员和部门的下意识选择。在这样的语境中,在这样的复杂的利益纠葛面前,在笔者看来,简单地规定禁止公布数据过于天真,甚至是一种奢望。


     面对掌权者依然有“选择性统计”的冲动下,笔者以为,我们应认识到,数据“打架”或是平常事,“权力制造数据”才可怕。因此,谨防“权力制造数据”黑箱化就不是多余的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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