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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容忍“攻克柏林,也拿不下北京户口”的翻版?  

2009-09-19 11:04:02|  分类: 公共精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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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人不好惹”,东莞以往公布人才入户办法,都是赞多弹少。然而,9月7日甫一公布《新莞人作家、艺术家入户实施方案》,就引来了80后作家林萧的专文质疑,他认为门槛太高条件太多,“新莞人入户,不过是看上去很美”。而东莞市文联主席林岳公开回应,认为“门槛太低了容易失控”,“达不到标准就不是真正的人才”。(《广州日报》9月18日)


       近年来,在所谓的“控制人口,不控制人才”的政策导向下,各地纷纷出台放松户籍的政策,《新莞人作家、艺术家入户实施方案》就是一例。


         但是,从80后青年炮轰作家入户广东东莞门槛太高来看,“控制人口”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是,有没有“不控制人才”呢?政策制定者和“人才”莫衷一是。当80后作家林萧的专文质疑,“新莞人入户,不过是看上去很美”时,东莞市文联主席林岳的说法是“达不到标准的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人才,即使获了奖也不等于就是重要人才。”


      如果说80后作家林萧个人的不满有利益成分在内的话,那么,不少网友也持入户方案是在“忽悠人”的观点,在笔者看来,有必要对政策制定者眼中的人才进行厘清。在有关人士眼中,人才有了“真正人才”和“重要人才”的区分,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虚假人才”、“不重要人才”,看来,80后作家林萧不是“虚假人才”就是“不重要人才”。


     不过,从作家的称谓和文联主席的回应来看,80后作家林萧不是虚假人才,但是,肯定是个“不重要人才”。写到这里,笔者想到了导演王小帅的“户籍新闻”,公众曾戏言说:“就算你能攻克柏林,也拿不下北京户口。”放在东莞的演变就是“就算你能成为作家,也拿不下东莞户口”,因为你不是政策制定者眼中的“重要人才”。


       是政策太苛刻还是“人才”太稀少?在笔者看来,“达不到标准就不是真正的人才”是一种粗暴的政策解读方式,从中折射的是政策制定者的恩赐心态和荒谬的政策标准。因为如此的做法无非是把户籍政策当成了一种变相的管制工具,而不是对公民权利的认可和尊重。并且,是把户籍的享有当成了对“人才”的“恩赐”,更要命的是,人才不是社会的通行认可标准,而是政策制定者眼中的“标准”,由此,我们看到的不是“施舍”又是什么?


     当户籍政策异化成“施舍”时,笔者以为,政策的异化就产生了,一种偏离户籍改革的“政策性恩赐”就出现了。其实,这也证明了当下户籍改革的悖论,城市户口的福利含金量已经造成了户籍制度改革的困境,越是在户口中附着较多福利内容的地区,户籍制度改革越难推进,而户籍制度不改革又无法改变其附着的福利内容。在这样的逻辑下,不少改革已经偏离了轨道。


          我们知道,户籍制度安排的目的,并非要限制人们的某些行动权利,而是要发现和保护人们的权利。当前,户籍制度的改革问题并非仅仅是就某些户口登记、迁移和管理的技术加以改造的问题,其本质问题是结构性的、制度性的障碍,这种结构性障碍表现为合法化权力对社会生活的过度管制,导致权利结构的不均衡和社会自治能力的萎缩。因此,必须的对症下药,而不是人为制造新的不平等。也就是说,户籍改革不是恩赐,而是对公民权利的发现。因此,笔者以为,用所谓的“真正人才”和“重要人才”的区分,来作为户籍改革的方向,实在是一种尴尬和悖论。

 
       如果户籍制度安排把人按血缘和地域而界定身份,并赋予某种等级价值,使人与人处在不平等的竞争地位,势必影响公民平等权利的话,那么,“真正人才”和“重要人才”的区分,同样是扭曲和变形。

 
         应明确,户口仅是证明公民居住地和职业的符号,不是社会利益分配的划分依据,更不是社会责任承担的评价标准。那么,谁能容忍“就算你能攻克柏林,也拿不下北京户口”的屡屡翻版呢?因此,应警惕用户籍衡量“人才”背后的“政策性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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