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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负增长”:“坏信使”价值的社会隐喻  

2009-08-07 09:41:55|  分类: 公共精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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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统计局网站今日刊出署名肖慧的题为《从“个别地方GDP负增长”说起》的文章指出,统计系统每当公布GDP数据的时候,这一指标的高低在受到社会重视的同时,也往往会遭到舆论的质疑。然而,今年上半年个别地方公布GDP呈现负增长的独善之举,不仅赢得了舆论的赞誉,也得到了国家统计局高层的褒奖。(中国新闻网8月6日)


      日前,山西省公布了GDP增长数据为-4.4%,这是全国唯一一个上半年GDP负增长的省份。这既是“不要带血GDp”的显现,也让GDP数据有了更多的可信度和公信力。如今,得到了高层褒奖。


   长期以来,GDP是一个考量各级政府政绩的核心指标,加上考核体系的弊病,导致GDP成了官员升迁的指挥棒,甚至出现了“要钱不要命、要GDP不要命”之类的现象。可以说,我国各地的GDP核算存在着诚信问题,也存在较大的人为因素的干扰,否则,公众和社会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统计数据的社会认可度和权威性也不会那么低。正因为如此,山西省公布GDP增长数据为-4.4%,不但得到了舆论的称赞,也受到了高层的肯定。


   笔者以为,国家统计局高层褒奖“GDP负增长”地区统计部门,在当下社会语境中,有着多重意义。一方面有利于对GDP片面认识的理性纠偏,另一方面也说明“GDP负增长”并不见得就是坏事,既可能是转型的阵痛,也是对现实的真正反映,这远比弄一个虚假的数字来误导社会、公众和决策层更符合公共理性。


     再进一步说,就笔者的观点,国家统计局高层褒奖“GDP负增长”地区统计部门意味着,我们并不需要那种表面的歌舞升平,不需要那种粉饰的“表面文章”,需要的是负责的态度和对整个社会公共福祉的真正考量。换句话说,社会和政府不仅需要“好信使”,更需要“坏信使”。


      何谓“好、坏信使”?王小波先生在《花喇子模信使》一文写道,据野史记载,中亚古国花剌子模有一种古怪的风俗,凡是给君王带来好消息的信使,就会得到提升,给君王带来坏消息的人则会被送去喂老虎。于是将帅出征在外,凡麾下将士有功,就派他们给君王送好消息,以使他们得到提升;有罪,则派去送坏消息,顺便给国王的老虎送去食物。并且,王小波先生认为,获得受欢迎的信息有三种方法:其一,从真实中索取、筛选;其二,对现有的信息加以改造;其三,凭空捏造。第一种最困难,第三种最为便利。如果用“信使”的眼光审视之,可以发现,山西省公布GDP增长数据为-4.4%,就是一种“坏信使”的体现,但是,这种实事求是的做法得到了表扬和肯定,意味着,“GDP至上”的困境有可能得到纠正,恰恰在这点上,体现了社会公共理性的滋长。


      国家统计局高层褒奖“GDP负增长”地区明确告诉我们,GDP只是一个描述经济增长情况的统计概念。社会应当非常地关注它却也不能看得太重,更不能只看其增长速度,而是要追求全面、协调和可持续的发展。“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可以休矣!


     结合当下的GDP数据统计乱像,笔者以为,获得受欢迎的信息的三种方法,都已经被官员们运用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有了新的“发明与创造”——选择性统计数据的频繁出现到选择性披露的屡屡上演都是明证。对有利于自身的信息进行大张旗鼓的宣传,对不利于自身的数字进行修订和篡改,几乎成了不少官员和部门的下意识选择。在这样的语境中,在这样的复杂的利益纠葛面前,山西省公布GDP增长数据为-4.4%,无疑是一个亮点。


    “GDP负增长”的“坏信使”价值的张扬是公共理性的体现,在这个意义上, “GDP负增长”成了“坏信使”价值的社会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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