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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容多元化的声音,才能造就更多的良法  

2007-06-29 18:51:12|  分类: 伦理考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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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容多元化的声音,才能造就更多的良法

   中国的立法参与者们正在越来越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而各利益相关方对自己的要求也毫不隐藏。6月24日的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了包括劳动合同法草案、突发事件应对法草案、就业促进法草案在内的7部法律草案,围绕这些法律草案的博弈,展示了中国最高国家权力机关日益成熟的立法模式。(《南方周末》6月28日)


   围绕立法的博弈表明,现在我国的利益博弈已经从之前的经济博弈进入到法律博弈的层面。当下,我国社会处在由同质单一的伦理社会向异质多样的法理社会过渡的转型时期,正面临复杂和多样的社会问题,其中的一个核心问题是社会中的利益冲突问题,出现了多元的利益主体和多元的利益关系。不同的利益主体显示出不同的利益要求,但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均要求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利益多元化使社会中的社团意识、阶层意识和群体意识得到了强化,从积极意义上讲,它促进了社会的进步和法治的成长,从消极意义上讲,它造成了利益的分化,特别是造成了各种利益主体间的冲突。可以说,在立法过程中宽容地吸纳不同利益主体的意见,使其沿着正当的程序轨道运作,既是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政府治理社会水平高低的标志。


   英国哲学家培根有一段至理名言:“一次不公正的裁判甚至比十次犯罪更为可怕。因为犯罪只是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裁判则是污染了水源。”其实,这句名言用在立法上更为恰当——一次不公正的立法比数次违法行为危害更甚,因为违法行为只是污染了法治的“水流”,而不公正的立法却是污染了法治的“水源”,对法治的前提与基础、对人们的法律信仰、对法律的公正及其权威形象,都构成了严重的伤害。


  我们知道,当立法上公平观念无法达成一致,立法上的公平得不到满足之时,社会民众就可能背离追求立法正义的法律轨道,转而寻求法律之外的正义,而社会则会在激烈的冲突中遭受极为巨大的损失。因此,立法博弈时代的到来,对于社会和个体来说都是幸事。


  无须讳言,所谓“行政权力部门化,部门权力利益化,部门利益法制化”的部门立法问题依然严重,行政机关借助于立法的方式使部门利益合法化。立法机关本身的行政化倾向严重,立法过程中的某些环节容易受到领导意志的支配,各种利益群体之利益与意志的博奕难以在立法程序中得以公开、公平、公正的体现。立法相对滞后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弱势群体的利益难以在立法中得到体现与保障。而立法博弈时代的到来则可以从一定层面上改变这种现象。


  立法应该是多元利益表达整合而成的公共产品,这意味着立法过程就是一种集体行动的逻辑。但个人或者团体的利益和意见表达与公共意志的形成是两回事,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从个人意见到公共意志,是政府的一个功能。政府在立法过程中的利益整合作用实际上就是将私人领域里的意见转化为公共领域里的意志。众所周知,任何一部法律都是利益博弈与妥协的产物,立法实际上就是权力和利益的再分配。从博弈论的角度来看,法律的形成实际上就是利益主体经过多次重复博弈逐步确立起来的,反过来说,也只有体现多元利益主体重复博弈的相对均衡的正式法律才是相对公正和优良的法律制度。


   自古以来,法律的社会现实功能首先就体现为对于各种利益关系的确认与调整。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法律得以成为维护国家正义与社会正义的利器,每一个时代的社会正义观也完好地体现了该时代的立法公平观。因此,我们时代的立法公平观就应该是立法博弈的公平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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